第389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“童星”8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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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389章 娱乐文被连累枉死的过气“童星”88
  回到北京后,安慧的生活又恢复了那种规律的、近乎单调的节奏。
  上课,看剧本,开会,偶尔参加一些活动,偶尔接受几个采访。
  日子像流水一样从指缝间滑过去,不留痕迹,不急不缓。
  七月初,学校放暑假了。
  杨茉茉拖着行李箱离开宿舍的时候,站在门口回头看了安慧一眼:“你真的不回家?”
  “不回了。”安慧坐在书桌前,头也没抬,“过几天有个戏要进组。”
  杨茉茉叹了口气,说了句“那你照顾好自己”,然后拖着行李箱走了,脚步声在走廊里渐渐远去,最后消失在楼梯口。
  宿舍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到日光灯管的嗡嗡声。
  安慧放下手里的剧本,靠在椅背上,盯着天花板发呆。
  “宿主。”小妖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,“你最近好像有心事。”
  安慧眨了眨眼:“没有。”
  “你骗不了我。你最近发呆的时间变长了。”
  安慧沉默了几秒,然后说:“我只是在想,我接下来要做什么。”
  “你不是已经有新戏要拍了吗?”
  “不是那个。”安慧顿了顿,“我是说……更长远的。我今年二十一岁,拿了金华奖和飞天奖的最佳女主角,在这个年纪,我已经走到了很多人一辈子都走不到的位置。然后呢?”
  “你怕自己到顶了?”
  安慧没有回答,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回答。
  小妖安静了一会儿,然后说:“你还记得你第一次穿越的那个世界吗?”
  安慧愣了一下:“记得。”
  “你穿越过不少世界,每个世界混到最后,你基本都是那个世界实力最强的一小撮,然后你换一个世界再重新开始。”
  “这个世界上没有真正的‘顶’!你以为你到了山顶,抬头一看,上面还有更高的山。你以为你走完了所有的路,回头一看,旁边还有无数条你没走过的路。”
  “你不是怕到顶了,你是怕没有新的挑战了。”
  安慧的嘴角动了一下,像是一个未完成的微笑。
  “你说得对。”她说,“我确实需要一个新的挑战。”
  七月中旬,安慧进组了。
  这次是一部古装权谋剧,她在里面演女一号——一个从冷宫废妃一步步走到权力中心的女人。
  是的,她还在出演电视剧,圈子里的人都有所谓的“鄙视链”,拍电影的看不上拍电视剧的,拍电视剧的看不上拍综艺的,拍综艺的看不上拍网剧的…
  不过安慧没有这种想法,别管是电影还是电视剧,只要剧本好,角色有深度,她都愿意出演。
  说实话,几十年时间,全华国能有多少经典影视剧?去掉同一时间拍摄档期冲突的,再去掉资本内定的角色,她一生才能出演多少角色?
  她又没准备轧戏!
  当然,那种客串一两天的角色不算!
  所以,她从一开始就和刘姐说了,可以电影优先,但不能完全拒绝电视剧!刘姐也随她!
  而且,随着她获得金华奖和飞天奖最佳女主角的奖项后,她现在是名副其实的“视后”,一些太差的本子根本都不会递到她面前。
  就像这次出演的依旧是一部大女主戏!不过这个角色和秦瑶不一样,秦瑶是从底层往上爬的人,这个角色是从深渊里爬出来的复仇者,更狠,更冷,更不择手段。
  开机前,她写了十几万字的人物小传,把角色的前半生——剧本里没有写出来的那些年——一点一点地填补完整。
  她把自己关在酒店房间里,每天除了吃饭和睡觉就是写,写到手指酸痛,写到眼睛发涩,写到脑子里只剩下那个角色的声音和面孔。
  刘姐来看她的时候,被她的状态吓了一跳:“安慧,我不反对你认真,但你得吃饭,得睡觉,得记得自己是个人,不是一个演戏的机器。”
  安慧笑了一下:“我知道了。”
  刘姐看着她,欲言又止,最后摇了摇头,叹着气转身走了。
  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,但安慧听出了那一声叹息里藏着的所有东西——担心,无奈,还有一点点心疼。
  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脑子里那个角色的声音又响起来了——不是幻听,是她在刻意地让自己沉浸进去,像一个潜水的人,一点一点地往深处走,水面上的光越来越远,越来越弱,直到彻底消失。
  这种沉浸式的表演方式,圈内很多演员都不敢用。
  因为它太伤人了——你不是在演那个角色,你是在成为那个角色,她的痛苦就是你的痛苦,她的绝望就是你的绝望,她的恨就是你的恨。
  等戏拍完了,那些情绪不会跟着杀青一起消失,它们会留在你身体里,像刺一样扎着,拔不出来也消化不掉。
  安慧知道这些,但她还是选择了这种方式。
  不是因为“艺高人胆大”,而是因为她觉得,只有这种方式,才能让角色真正活过来。
  她不想演一个“像”那个角色的人,她想让观众看到那个角色本人——哪怕代价是她自己要在那些不属于她的情绪里泡上好几个月。
  八月中旬,剧组转场到横店。
  安慧对横店已经很熟悉了,她在这里拍过《长安明月》,拍过好几部戏,每一条街、每一座宫殿、每一个角落都留下了她的脚印和汗水。
  她穿着厚重的古装戏服,在四十度的高温里拍冬天的戏,汗水顺着脊背往下淌,戏服湿了又干、干了又湿,留下一圈一圈白色的盐渍。
  导演姓郑,五十多岁,拍过好几部大制作,脾气不太好,但对安慧的态度还算温和。
  有一天拍完一场重头戏,郑导走到她面前,递给她一瓶冰水:“你刚才那场戏,情绪给得太满了。”
  安慧接过水,拧开瓶盖喝了一口:“我觉得林婉清在那个时刻就是满的,她的恨、她的痛、她的不甘,全部挤在胸口,她压不住了,也不想压了。”
  郑导看了她几秒,然后说:“你说得对,但你要考虑观众的接受程度,太满了,观众会累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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