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8章 交易 “爽么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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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第48章 交易 “爽么”
  随着他这句话, 房间的气温降至冰点。
  和橙肩膀瑟缩了下,知道自己惹他生气了,她确实不够理智, 一向清晰的思绪不知是从哪里开始乱掉,无论他有多少钱, 无论她在赌桌上赢了多少统统不是她的。
  如果不是他,她连上赌桌的机会都没有。
  而他, 高高在上,不仅动用权势强行跟她谈恋爱,还用结婚的承诺给她画饼。
  真是可恶, 可恶。
  澄澈的眸不慌不躲, 一字一句讲清楚, “我说, 我不拿自己做第二次交易,刚才那些话你当我没说过, 我会自己赚钱。”
  “交易?”宗勖白似不认识地呢喃这两个字, 眼里染了些狠劲, “你一直把我们的恋爱关系当成交易?”
  他的体感是凉的,触到她的下巴,她皮肤像沾了藏在洞穴千年的玉, 她不喜欢这种冰凉的、粘腻的感觉, 却依旧挺直腰板, 不屈不挠。
  一切答案全在她的沉默中。
  这双平日里清透又明亮的眼, 此刻像玻璃碎片,狠狠扎进宗勖白心底。
  他手掌控制不住地稍微用力,将她白净的皮肤抠出红痕,“和橙, 你真知什么是交易么?交易是我对你不管不顾,想睡就睡,而我们拍拖到现在,我勉强过你么?我们在一起的方式确实不对,但你就对了么?你始终不肯认真对待这份感情。”
  和橙听到这些话,也有点恼,胸腔起伏不定,她脑袋嗡嗡嗡的,理智和冷静再次被抛下,“是你说,我们结婚后,你的钱都是我的,那不就是交易吗?非得跟你结婚才能拿到那几千万。”
  她有些气急败坏,梗着脖子跟他对视,“明码标价的人明明是你!”
  她眉眼委屈,嘴唇却不遑多让,宗勖白轻嗤了声,一字一顿,“明、码、标、价……”
  他气极了,怒目却平静地咬牙切齿,“和橙,这才是明码标价!”
  阴影彻底压下来,将她完全罩住,他低头,凶狠地吻她。
  薄如蝉翼的睡衣毫无阻碍地感受到他的体温,她被他压在怀里,揽着她腰的掌心上移,摸到搭扣,他半眯的眼盯她,眼里是浓郁的欲色和狠戾,呼吸喷薄在她鼻息间,
  “既然明知要交易,怎么还穿内衣?”低磁的嗓混不吝地问:“喜欢看我解开,是不是?”
  和橙蹙眉,对于他突如其来的暴力和不堪的话语感到羞赧,压根说不出话,有些无法呼吸。
  他解搭扣的动作已经很熟练,他不准她眼神逃离,要她清清楚楚知道自己是怎么被他掌心覆住。
  没了束缚,却多了他的体感,漂亮的长指做着颠覆她认知的事情,这样好看的手,应该用来牵缰绳、握笔签字、敲击笔电。
  他的吻,从嘴唇到长颈,再到锁骨,还往下。
  吮吸着,舔/弄着,湿气和热度滚烫地喷薄。
  细腻的皮肤上长出一张艳丽的俊脸,和橙咬唇,随着他啜出的声,身体轻轻地颤抖,紧张又害怕。
  看她发抖,他眸色闪过丝心疼,她只要肯说点好话,求饶,他就会停下,但她咬着唇,不啃声,真是个犟种,他眼底的狠戾又浮上,埋头咬她心口。
  咬在她身上,疼在他心里。
  一寸寸往下,教她一起沉沦毁灭。
  他的舌,钻入潮热的那一寸好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,过年时候,在那辆宽敞的劳斯莱斯商务车里,他跪着,灯光昏黄,气氛旖旎。
  时间太久,久到她快忘记是什么感觉。
  但他吮挑住时,她双瞳微微涣散,双手蓦地抓皱床单。
  他还是很会很会,无师自通。
  她未经人事,招架不住。
  他深深地,痴痴地吃了好一阵,她身体抖着,搭在他肩颈的腿逐渐失去力气,闭紧的双眸,止不住地滑下泪珠,但就是不开口。
  他爱怜地亲了亲佢腿心,惹得她羞耻地转了个身,交叠的腿摩挲了下。
  他俊脸糜艳,眼尾染着红,高挺的鼻梁挂着串珠,看上去极其诱人。
  爬上来,拨开黏在她长颈的湿发,沾了晶莹的唇细细密密地吻她的侧颈,沙哑地说,“我说过,我很会弄,和橙bb,爽么?”
  和橙闭着眼,不答话,睫毛沾着水,蜷缩着,被他舌搅弄过的那一寸还在抽/搐,神经发麻。
  她好像体验到郑贝青说的快乐。
  但她是不会承认的,她在他的撩拨下,好像不是一个好学生了。
  “我刚刚让你爽了,我也爽了,按你说的明码标价或者交易,我该给你钱或者你给我钱。”
  和橙心口莫名其妙抽了下,皱巴巴,像被人摁住心跳,压得光滑的表皮全是褶。
  “但是,和橙,我不给我也不要。”
  “因为我中意你,千金难买我中意。”
  “你是无价之宝。”
  和橙皱巴巴的心脏又被一只大掌抚平了,潮湿的感觉把她围堵得水泄不通,她的五脏六腑仿佛被泡胀,拥着挤着。
  宗勖白的唇沿着长颈往上,下巴到眼皮,直到把她亲得不耐烦地撩开眼皮,带有欲色的澄澈双眸里水光涟涟,面颊、鼻尖、耳朵白里透粉,哪哪都是粉的。
  那双水淋淋的眼,勾着他,他黑眸骤然变深,喉结重重地滚,“真是要命,和橙bb,你知不知你现在有多美?嗯?”
  “是谁派你来折磨我修身养性的?”
  和橙还是不答,又闭上眼,像个婴儿一般,宗勖白也不恼,将她搂紧,“同不爱的人做/爱,没意思。”
  “我们慢慢来。”
  “你想要钱,多少都行,只要不离开我,能做到么?”
  和橙被他紧紧箍着,胸口有些窒息,分出心思仔细分析他最后那句话,不离开他的意思是,只要他还有兴趣,就要待在他身边,哪怕看着他结婚生子吗?
  她喉咙有些艰涩,仍旧不应话。
  宗勖白见她始终不出声,神色一凛,惩罚似的,咬她耳朵,“不说话我当你默认,回去我给你一张黑卡,无限额。”
  和橙这才睁开眼,不理解地瞧他,刚才还说结婚后再给她,现在又说给她黑卡,他到底什么意思?
  她不受这种嗟来之食,开口的嗓有些干哑,“我说我不要。”
  宗勖白从胸腔溢出一丝笑,“有脾气了?同我拍拖,总得图我点什么。”
  “图我的钱,图我的爱,图我这个人。”
  他叹息了声,毛茸茸地黏着她,郑重道,“和橙,这些我都可以给你。”
  钱,爱,人,能维持多久呢?她要是真的义无反顾地爱了,也能如此干脆利落全身而退吗?
  和橙鼻腔酸酸的,难受地闭上眼。
  黑卡给就给吧,她就算接了也不会用。
  宗勖白温柔地含住她柔软粉红的耳垂,“先别睡,床都是水,我让人来收拾。”
  “你是水做的么?嗯?喷得床单都是。”
  他的妹妹仔浑身都是水,简直是水做的。
  羞耻心上来,和橙猛地睁开眼,瞪圆双目,不敢置信地瞧他,“不要让人过来。”
  “为何?”
  “别人会知道。”
  宗勖白水润的红唇勾着笑,故意似的,“知道什么?”
  和橙难以启齿:“知道我们做了什么。你将就一下吧。”
  他偏不放过她,还是追着问:“我们做了什么?”
  和橙交叠的腿又摩挲了下,黏糊糊很不舒服,把脸埋进柔软的棉被。
  固执道:“反正就是不要。”
  宗勖白低低笑出声,商量道,“你去洗个澡,等她们弄好再出来。”
  这个方法也行,眼不见为净。和橙嗯了声,身侧的体温没了,凹陷的床渐渐回弹,听见他拨了内线电话,让佣仆过来整理房间。
  她从床上起来,顾不上头发乱糟糟,趿拉拖鞋,腿还是软的,踩在厚实的羊绒毯,直接摔在床边缘。
  宗勖白就站在床头,挂了电话,俯身长臂将她捞起,鼻尖扑出一丝笑,抱她进浴室。
  非常慢条斯理地说出一句:美人鱼么?脱了水就游不动。
  和橙牙痒痒的,是他把她弄成这样,还轻飘飘笑话她。
  用的是浴缸,水温适合,和橙虚虚地趴在浴缸边缘,浴室雾气湿润,身体深处还有余韵,她心情七上八下,起起落落,无法安定。
  未知的事情,多想也是无益,干脆不去想。
  她重新洗了澡出去,外头已经换好新床单,床尾折了两只天鹅,还开了窗,海风吹进来,将甜腻的味道扑散。
  宗勖白坐在酒红色丝绒沙发上,望着玻璃外的夜景,不知想的什么,心事重重,仿佛天边散不开的浓夜,倒是很有哲学家深入思考的模样。
  矮几上放着红酒冰桶,旁边两支酒杯,估计是佣仆送来的助眠酒。他眼角余光发现她,抬头,“困了先睡,我去洗漱。”
  和橙哦了声。
  这是两人第一次同床共枕,她多少有些惴惴不安,不知所措地瞧着那冰桶,倒了一杯红酒,顾不上品味,直接一口闷,喝多了,会比较好眠,喝得太急,呛了几声。
  红酒的效果确实不错,她很快上头,脑袋晕乎乎。
  宗勖白从浴室出来,看到和橙侧卧而眠,鼻息绵长,面颊粉润,瞧着已经入睡很久。空气里是淡淡的酒香气,他的目光移向矮几,那瓶红酒,喝了大半。
  他上了床,把人捞进怀里。
  素白的床单,长出一张白里透粉的脸,黑发如绸缎般铺开,宗勖白越瞧越喜欢,鼻子,嘴唇,睫毛,甚至头发,都是他喜欢的样子。
  情动地嘬了嘬她的面颊。
  和橙脑袋沉重,迷迷糊糊睁开眼,被突如其来的禁锢抱得喘不过气,他只在腰间裹了条浴巾。
  平时穿西服衬衫时,宗勖白看着颀长而挺拔薄瘦,没想到是穿衣显瘦,脱衣有肉的类型,比起衬衣领口系至最顶,领带一丝不苟,此刻,不着寸缕,让人浮想联翩。
  何况紧实的胸膛贴着她的面皮,她肌肤热乎乎,稍微启唇就能亲到他的。
  像他刚才那样,含住她的。
  她游魂般的神缓了回来,尽量别开脸:“你不要抱那么紧……”
  宗勖白笑笑,她呼出的气息还有红酒香气,“怎么喝那么多酒?给自己壮胆?”
  和橙没应话,她感觉热烘烘,面颊和眼尾泛红,交叠的腿夹住被褥,睡裙单薄似绸缎在她身上流淌。
  他顺手关了房间灯,只留一盏夜灯,柔柔的灯光照着她的脸,黄嫩嫩的毛绒感奶酪般,宗勖白深吸气,吻密密麻麻落在她后颈,再由后颈到下巴,下巴到嘴唇,她轻轻溢出娇憨的声。
  和橙喝了酒,脑袋晕乎乎,被吻得无法喘息,转了个身,双手撑在他胸膛乖乖让他欺负,抬头,双目迷离,
  “宗勖白,我想看动画片,你能不能陪我。”
  还没等宗勖白回复,她突然一个鲤鱼打挺起来,眉眼委屈:“你刚刚一直欺负我,现在陪我看动画片,不过分吧?”
  宗勖白一愣,她这是喝醉了?喝醉后居然那么可爱,唇角勾了勾,双肘抵着床起来,后背靠着金箔漆工笔花鸟床头,将她拉入怀里,亲了亲她的额头,“看,想看什么?”
  “我要看罗小黑、忧忧、尼莫、瓦力、巴斯光年……”她脱口而出一堆名字。
  他不大清楚哪个软件能看动画片,问周启云和炳叔,临时下载app,充会员,她依偎在他胸膛,等得不耐烦了,抬起素净漂亮的小脸,“看不看呀?”
  “等会,先看哪个?”他摸摸她的脑袋,安抚她,一边网页搜索她说的名字出自哪些影片,再切换到app,搜索片名。
  手机里的视频终于播放,她贴在他胸膛,乐呵呵地笑,忽而抬脸问,“是不是很可爱。”
  又看回屏幕,自言自语,“好可爱。”
  “我第一次看动画片,是在高考后拿到电脑,和奶奶一起看的。”
  “年初三那天,是我人生第一次去电影院看电影。”
  宗勖白一只手举着手机当支架,另一只手搭在她的肩,将她圈入怀,掌心摩挲着她的脸蛋,“和叶言之看过么?”
  和橙摇头,眼睛还盯着屏幕,“没有。”
  她又抬起清丽的脸,澄澈迷蒙的眸水汪汪,“我是不是很土?19岁才看动画片。”
  “不土,我今天才开始看动画片。”
  “真的吗?”和橙皱眉,眼里有些心疼,抬手,摸他浓郁的眉眼:“你都那么老了,童心都没了,我还拉你看动画片,对不起……”
  “……”那么老了?他在她眼里,已经很老了?这句话堪比集团破产噩耗,宗勖白绷着下颚,敛睫,淡淡地睨她。
  酒后吐真言,她是真觉得他老了?
  他攥着手机的骨节泛白,青筋突显,面上冷静又温柔地笑笑,“没关系,我长得帅。”
  和橙看着他的脸,眼里柔情蜜意,绵绵地笑,哦了声,继续看动画片。
  她这举重若轻的一眼,清脆的笑声,淡淡的哦,让宗勖白心底愈发燥热,故意蹭蹭她的面颊,阻碍她看动画片,“笑什么?笑我是老男人?”
  和橙皱眉推开他,“你别为老不尊,我要看动画片。”
  为老不尊?宗勖白被气笑,偏偏对她无可奈何,但又很中意她这样敢怼他,敢发脾气的鲜活气息,酒真是个好东西,把她拥在怀里,轻啄她的额头。
  和橙的生物闹钟很早就醒了,昨晚睡前喝了酒,睡得还算好,后知后觉身上压着一只长臂,后脑勺有似有似无的均匀温热气息。
  她脑子随之清醒,昨晚的一幕幕在脑海里播放,她不敢置信地深吸气。
  她喝多了,非要拉着宗勖白看动画片,吐槽他老了,为老不尊……后来不知怎么睡着了。
  她眼一闭。原来她喝醉了是这样的。
  她轻轻握住环在腰际的手,正要挪开,覆在上面的力道却将她搂得更紧,她稍微抬头,头顶便能戳到他的下巴,怕把他弄醒,压根不敢太大幅度动弹。
  “别动,再睡会。”
  耳畔懒懒的嗓带有点不太爽的音调,裸.露的长臂搭在她身上,握住她的手,十指相扣。
  他似乎有点起床气。
  和橙不习惯被人这样揽着睡,他的体温有点高,热乎乎,她好声好气商量:“一日之计在于晨,我想去外面练英文口语。”
  “你自己睡。”
  既然他醒了,和橙不再顾忌,将他的长臂扔开,起床,趿拉拖鞋,不经意间回头,宗勖白乌眸很凉,跟平日里的温和一点也不沾边,眉眼冷蔑漠然。
  和橙不知他是有起床气,还是生昨晚的气,两者好像都和她有关。
  她心里咕咚一下,拿了手机拔腿跑去拉开玻璃门。
  和橙真的是要练英文口语,她觉得自己的英文发音不够英伦腔,每天早上六点起床,练习半小时。
  雷打不动了大半年。
  昨晚看动画,两点才睡着,才睡了四个钟,宗勖白面无表情支起半个身子,往外看。
  天刚破晓,海面沉静,澄澈的天空像被洗过,蓝得透亮,不见一丝云絮。
  红日挣脱海面,霞光骤然铺洒,金红的光落在粼粼碧波,碎成千万点闪烁的星子,和橙坐在泳池旁,刷手机,从这个角度看见她半个侧脸,张着唇,通过唇语看出,确实是在练习英文,整个人被初生的朝阳染得明亮温暖。
  宗勖白看了好一会,拿手机把这一幕拍下,又躺回去,揉了揉太阳穴。
  难道他真是老了,居然觉得没睡够。
  他的妹妹仔,比他还高精力。
  作者有话说:
  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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