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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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祝凌撇撇嘴,对这个答案很不满意。稍微动脑子想想就能发现瞿世阈在撒谎,那把枪其实是一个暗号,在告诉他自己的身份,但他当时没有接收到对方抛出的信号,以至于错过了相认的时机。
  “你对其他不认识的omega也这样吗?”祝凌洗完甩甩手上的水,又抽了张纸巾擦手说:“看他们弱小无助就送他们一把枪防身?”
  瞿世阈掀眼皮看他,慢他几秒擦手,问:“你有什么意见吗?”
  “?”
  祝凌:“当然有意见了!”
  “你这个样子叫博爱你懂吗?别的alpha博爱我没有意见,但是你不行。”
  瞿世阈扬眉梢:“哦?”
  “就这么跟你说吧,我上一个未婚夫被我发现和其他人暧昧,我直接给他开瓢了,他还只是未婚夫。你不同,你现在是我的alpha,要是被我发现你和其他人有染,我……”
  祝凌眼珠微动,抬起手臂合拢掌心,用食指当枪,翘起拇指,做了个开枪的手势道:“我会杀了你。”
  他说这话时,神色平静,绿眼睛定然直视他,带着说一不二的决心。
  祝凌警告:“不要婚内出轨。”
  瞿世阈非但不怕,反而饶有趣味问:“如果有人像你一样给我下药呢?”
  “……”祝凌质问:“你就这么不长教训吗?同一个错误能犯两次?”
  “人心隔肚皮,我怎么知道对方会不会下药,又什么时候下药?”
  “那我就先解决了他,再解决掉你。”
  瞿世阈好心提醒,“我是受害者。”
  “谁叫你不长记性!”祝凌走近,替他提了提裤腰,放低声音说:“你最好把你的裤腰带拉紧一点。”
  瞿世阈不以为然,“我用的是皮带。”
  祝凌暴躁,“那你就扣紧一点!”
  瞿世阈啧了一声说:“这么凶,你就不怕我提离婚?”
  祝凌扬起脸,和他瞪眼说:“你敢!”
  视线下移,看到瞿世阈的嘴唇,唇峰向下滑落两道弧度,厚度适中,唇色浅淡,带有桃色的软。祝凌突然就有点渴了,想……
  就在这时,洗手间的门被推开,安管家逆着光站在门口,说:“瞿少,老爷请你们过去。”
  第35章 他,竟然,蹙眉!
  祝凌和瞿世阈贴得很近,鼻尖几近相碰,呼吸交缠,氛围……突有变化,祝凌差一点就要亲上去了,安管家猝然打断。
  而安管家那边,见到这种旖旎场面,甚至不敢睁开眼,视线偏移,毕恭毕敬说老爷请他们过去。
  祝凌随即松开手,装作若无其事,但耳根不可避免白中透粉。
  瞿世阈抬腿往外走,祝凌站在原地出神,被安管家喊了一声,“祝少爷,老爷也请你过去。”
  “哦……”祝凌跟上瞿世阈的脚步。
  这就很奇怪了,他来瞿家将近十天,前面八天瞿父毫无动静,就连初来乍到的第一天,瞿父也没有说要和祝凌见面,怎么今天偏生出好心情,想见见他?
  怀着这种疑惑,祝凌同瞿世阈坐上车。
  从训练基地到瞿父的住处,光坐车就用了七八分钟,祝凌再一次感受到瞿家庄园的规模宏大,大概就是瞿父那边要是着火了,瞿世阈这边十分钟后才能赶过去救火,这父子关系恐怕要硬生生被距离拖远。
  等到达目的地,安管家先下车为他们拉开车门。
  差不多是午饭时间,厨房备好了一桌饭菜,得知人已到,便陆陆续续上餐。
  祝凌和瞿世阈落座餐厅,安管家又去书房通知瞿父,趁四下无人,祝凌偏脸问身边的男人,“你父亲喊我们来做什么?”
  “待会不就知道了?”
  “他好相处吗?”
  瞿世阈和他对视两秒,神秘一笑,说:“待会就知道了。”
  搞什么?怎么还装起来了?
  祝凌满头雾水不得解。几分钟后,背后传来沉稳的脚步声,祝凌转头望去,一位和瞿世阈样貌相似的男人款款走来,对方气场很强,横眉冷目,嘴唇紧抿,神情高傲且轻蔑,还未开口就用鹰利的目光做出批判。他一出场,就连空气都凝滞住了,佣仆皆垂眸颔首、唯恐发声。
  祝凌转而看瞿世阈,对方面容冷漠,好似没觉察到父亲的靠近。
  “来了?”瞿父开口。
  瞿世阈这才抬眼看他,波澜不惊喊:“父亲。”
  祝凌随一句:“父亲。”
  瞿父却用鼻孔哼哧,不屑睨他一眼,不留情面问:“什么时候轮到你喊我父亲了?”
  祝凌:“?”
  他有料到瞿父不好相处,但没料到对方装都不装,直接赤裸裸暴露自己的鄙夷和厌恶。
  初来乍到,他又作为一位晚辈,于是他没有说话。
  瞿父落座主位,冰冷的眼神扫视祝凌,质问:“就是你拿枪逼我儿子跟你结婚?”
  “……是。”敢作敢当,祝凌和他的目光对视上,无所畏忌应下。
  “真是好大的脸。我问你,你哪点配得上我们家?”
  祝凌:“……”
  他下意识看向瞿世阈,对方余光瞟他,观察他如何反应。
  见祝凌不说话,瞿父当他是心虚没底,更加咄咄逼人,“你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我们家,所以就用这种低贱手段逼婚,我——”
  “你是不是弄错了?”祝凌截断瞿父的话,凛然直视他说:“我是看上他了,但不是看上你们家。”
  早在瞿世阈的背景揭晓之前,他就心仪对方,即使瞿世阈是个穷光蛋,他还是会和对方结婚。只不过后来得知瞿世阈的背景非凡,便稍微沾了点光。凭良心说话,他从来就不是奔着瞿家而来,否则直接求瞿家投资入股他们祝家不是更方便吗?何必多此一举?
  又何必赔上自己的终身标记?
  餐厅寂静之下,祝凌的话字字句句颇显铿锵有力。
  “就算你们断绝父子关系,就算他不是你们瞿家人,我还是会和他结婚。而且你说我配不上你们瞿家,我认,我们祝家的确没你们富裕,但如果你说我配不上他,那我可不认,我祝凌哪点配不上他?”
  瞿父骇然,头一回有人敢用这种语气反驳他的话,他一拍桌子,怒骂:“放肆!”
  “你一点规矩、一点教养都没有!谁允许你打断我说的话?这就是你父母教你对待长辈该有的礼仪吗?!什么看上看不上,你一个omega也敢说这种话?你也不闻闻自己身上什么味,一股贫民区的酸臭腐烂味,也好意思说配得上?”
  “???”祝凌蓦然瞪大眼睛:“ 谁没教养?谁酸臭腐烂味?”
  “除了你,还有谁是从贫民区来的?!”瞿父斜眼睨视他,轻蔑道:“我们整个瞿家,上上下下一千多人里面,就没有一位是从贫民区来的,再不济也是联盟首都的平民!”
  祝凌被他气得有点胸闷气短、胃疼。
  “你让我们瞿家陪你玩了一场游戏,浪费我们不少时间,但这场过家家游戏也该结束了。如果你还有点自知之明,如果你还要点脸面的话,就应该收拾行李,早点滚回你的贫民区去!”
  掷地有声的话语落地,餐厅一片宁静,如死亡降临前的安详。
  至始至终,佣仆们垂眸颔首,站立在餐桌旁仿若雕塑,对他们的争吵无动于衷,好像早在日积月累的点滴日常中被驯服成为空壳。
  瞿父要的是绝对服从,是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。错误要被纠正,偏差要被消除,而祝凌的存在,要被抹去。
  祝凌的目光很冷静地从他们所有人面前一一扫过,恼怒从五脏六腑升腾而出,挤压他的胃、充斥他的胸腔,犹如一个装满沸水的开水瓶,还差那么几秒,就能顶出瓶塞。
  瞿世阈在他旁边坐着,面色平静,和在场的佣仆几乎毫无区别,如若他不是主角,安静得都能让人无视忽略掉。祝凌嘴角突然泛起冷笑,因为他想起来,刚在训练场瞿世阈对他说,你就不怕我提离婚?
  所以这是父子俩早有预谋的离婚宴?
  也对,他祝凌用那么卑鄙低贱的手段迫使瞿世阈和他结婚,那么现在得到这番待遇不是他罪有应得吗?
  但,为什么让人很失望呢?
  “瞿世阈,”祝凌直呼大名,凝视瞿父问:“你要跟我离婚吗?”
  他的语气冰冷,其中的心灰意凉只有他自己知道。
  如果这场以离婚为目的的鸿门宴也有瞿世阈的意思,那么。
  瞿世阈如同一位事不关己的局外人,没有看祝凌和瞿父当中任何人一眼,视线落在餐桌中央装饰的花束上,不知是谁插了几朵栀子花,白得圣洁,香味沁人。
  其他两位都在等待他的回答,他沉默须臾,像是为活跃气氛,开了个假玩笑说:“我还想活着。”
  言外之意便是不敢离婚,怕祝凌杀人灭口。
  “听到了吗?”祝凌扬起下巴,“他不会跟我离婚。”
  “你死了那份心吧!”祝凌恶毒地直戳瞿父心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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